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標籤: 攝影展

懷舊, 攝影, 藝文創意

時代的變遷 1950年代香港民生百態

同一座城市,在不同人眼中,可能有不同的魅力,而攝影大師鍾文略則以影像紀錄城市印象,喜歡捕捉街頭掠影,尤其鍾情拍攝普羅大眾的民生百態,在1963年的北角春秧街街市,鍾文略捕捉新舊兩代媽姐 (女傭) 相遇的畫面;在1959年的皇后大道中,攝影師記錄下菲臘親王訪港的情形;還有1957年的上環高陞街,一位頭頂著貨物的苦力緩慢走過。

最近由本地攝影平台「顯影」與推廣攝影藝術的Boogie Woogie Photography舉辦的攝影聯展《我城》(My Hong Kong, Part II),展出多位本地及外國攝影師關於香港的攝影作品,包括多幅鍾文略在1950及1960年代照片,透過他的鏡頭重現香港昔日面貌,讓人感受到時代的變遷。

在1963年的北角春秧街街市,鍾文略捕捉新舊兩代媽姐 (女傭) 相遇的畫面。
已故攝影大師鍾文略(1925-2018)

每位攝影師都有屬於他的香港故事,鍾情拍攝民生百態的攝影大師鍾文略,他的故事某程度上也是老一輩香港人的縮影,成長於抗戰時代,小學未畢業他便無奈停學,在農村種田及做木屐。二戰後,國內生活艱苦,1947年他隻身來到香港尋找工作,曾在戲院當美術廣告畫學徒,每逢新戲上映前將主角照片繪畫成大型宣傳畫。他任職灣仔東方戲院 (即現時大有商場),除了為戲院的新戲畫廣告宣傳畫,也試過畫街邊廣告牌、中秋月餅宣傳畫,因長期在戲院接觸到電影劇照及明星相片,鍾文略慢慢對攝影萌生興趣,更始料不及的是,日後他也有機會為電影明星拍攝照片。

鍾文略,上環高陞街,1957年。

曾繪畫電影廣告宣傳畫 攝影無師自通

那時的相機價值不菲,鍾文略與戲院同事儲錢幾個月,才買下一部西德Rolleicord相機加蔡司鏡頭,即使二人輪流拍攝,也玩得不亦樂乎。鍾文略在攝影方面算是無師自通,後來曾加入「香港華人文員協會」攝影組,跟隨攝影師麥烽學習攝影相關知識。那時他經常在黑房沖曬相片,一旦投稿後獲報紙刊登,還可利用稿費來購買菲林及相紙,儘管那時的生活捉襟見肘,但他仍堅持每天拍攝,試過不夠錢買相紙參加比賽,竟想到典當相機來墊付,幸好最後能成功贖回,某次比賽的冠軍獎品是一部Rolleicord vb F3.5相機,他終於無需與同事輪流使用相機。

出版多本攝影集

另一邊廂,鍾文略在離開電影公司後,1968年以自己名字創辦影室,從事人像、廣告攝影及沖印業務。1970年代開始,他逐漸減少在街頭拍攝,主力經營影室,直至1991年退休。人生最精彩的三十多年,可謂與攝影形影不離。退休後,他開始整理自己多年來在香港拍攝的風土民情照片,出版多本攝影集,並於1993年舉辦首次個人攝影展《鍾文略攝影展——香江歲月》。

而1950及1960年代的香港攝影界偏向沙龍攝影,普遍追求唯美光線與畫意風格,但鍾文略更喜歡捕捉街頭掠影,尤其鍾情拍攝普羅大眾的民生百態,他的照片也紀錄當時的社會現象,如搬運的苦力、雨中的人力車夫等,流露出他作為攝影師的人文關懷。

在1959年的皇后大道中,攝影師記錄下菲臘親王訪港的情形。
在1960年的中環德輔道中,行人在第二代歷山大廈前的十字路過走過。

在鍾文略的鏡頭下,捕捉平民階層的樸素生活,在1963年的北角春秧街街市,鍾文略攝下新舊兩代媽姐 (女傭) 相遇的畫面;在1960年的中環德輔道中,行人在第二代歷山大廈前的十字路過走過;在1959年的皇后大道中,攝影師記錄下菲臘親王訪港的情形;還有1957年的上環高陞街,一位頭頂著貨物的苦力緩慢走過。

灣仔莊士敦道,見到何培洋服及莊士敦洋服店。

今次的攝影展覽《我城》透過不同攝影師的鏡頭,共展出十二位本地及外國攝影師關於香港的攝影作品,他們分別來自香港、法國、日本、美國及英國,將香港昔日的面貌重現眼前,透過眾人不同的鏡頭及影像,訴說一個個「我城」故事。

My Hong Kong, 我城 (Part II)
日期:即日至11月27日
時間:2-7pm (星期五至日)
地址:黃竹坑道56-60號怡華工業大廈8樓A室

Photo:顯影授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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鄉郊變遷 消失中的新界北風景

有別於城市五光十色的高樓林立,人多車多,以前港島、九龍人對新界的印象,或許是綠油油的郊區或遍佈四周的流浪牛。建築師兼攝影師許慕義(Justin),自2021年起,便時常帶上相機走到新界北部及邊境地區,一開始是漫無目的地拍攝沿途所見,只是想從城市中片刻抽離,直到他遇上鄉村風景。

於新界邊境郊區中,可看到對岸深圳城市林立,形成強烈對比。反思這些矛盾景象與近年的變遷及土地發展,Justin 用鏡頭留下隱喻的新界北記憶。

被遺忘的歷史

「新界」(New Territories)是根據殖民時期簽訂的《展拓香港界址專條》後,英方把租借回來的界限街以北,至深圳河以及大嶼山等香港附近200多個離島,作為「新租之地」,並稱為「新界」,隨著70年代後新市鎮相繼落成和農業式微,加上大量人口遷入,令市區與郊區的界線逐漸消失。

近年政府計畫發展新界古洞北和粉嶺北等地,新界北的發展令很多在這裡生活的人,亦將迎來巨大改變,Justin認為在新界靜謐而質樸風景畫的表象下,暗藏卻是不斷變遷,而現代化、古老的迷思及被遺忘的歷史相互交織,舊時的村落將被夷平為土地開發讓位,空置的祠堂暗喻了被遺忘的歷史,殘留的瓦礫與廢墟是那段被侵蝕的過去。

新界邊境郊區中,可看到對岸深圳城市林立,形成強烈對比。
在廢墟中只有雜草為伴的單人椅。
村莊拆遷後的瓦礫。

在這瞬息萬變的城市,我們有時也會反思,何為故土,何以為家?
今次Justin攝影集主題「界」 ,將超越其地理名詞的本義,轉而成為一段隱喻的風景,也是恆常變化。他透過作品思考自身與這片土地之間的關聯,就如停擺的時鐘,被遺落的紅色襯衣,村莊拆遷後的瓦礫。

在其中一張作品裡,一對對獅子石像背貼背地緊緊被圍困,其中部份面容更遭到破損。原本寓意平安辟邪的雕像亦自身難保,感覺被流落在地盤廢墟之中。

獅子石其中部份面容更遭到破損。原本寓意平安辟邪的雕像亦自身難保,感覺被流落在地盤廢墟之中。
看來新界牛會愈來愈「無碇企」。

在廢墟之中埋藏的,被遺忘的物件,但其實是一段記憶存在過的證明。

在攝影集《New Territories界》,Justin的鏡頭很多時都聚焦在邊境地區出現的棄置物,Justin希望在記錄以外,也給人想像空間,其中只撕到去年9月中的舊式日曆、在廢墟中只有雜草為伴的單人椅、寫上「香港」兩個字的抗議紙牌……這些物件為什麼會被棄置在這裡?物件的主人去了哪裡?以物件為拍攝對像,但想說的到底還是人的故事。

在邊境地區出現的棄置物。
只撕到去年9月中的舊式日曆。
早已停擺的時鐘。

香港國際攝影節衛星展覽 「New Territories 界」
日期:即日至12月28日
時間:早上11時半至晚上10時
地點:Kubrick Café

Photo:Justin Hui授權

展覽, 藝文創意

鄭中基首次個人攝影展
尋覓正在消失的港式人情味

城市急速發展,加上疫情影響,一些見證著香港成長的老店,也正在城中悄悄消失。有見及此,身兼歌手、演員及電影導演的鄭中基(Ronald),便選擇以照片記錄人生百態。他將上海理髮店、小型雜貨鋪、補鞋店等小店的畫面,透過Leica M11相機記錄下來,並會與被拍攝者交談,了解他們的故事,望能見證在現今社會環境轉變及疫症影響下,香港一些日漸式微的事物。

Ronald 最近舉辦了其首次個人攝影展「尋覓.港式」,展出了由他親自挑選的14張街拍作品。透過今次展覽,他希望提醒大家在這個艱難的時刻,仍然有人在默默堅持,大家要好好珍惜和記錄這些充滿香港人情味的事物。

TEXT:ONYX
PHOTO:主辦單位提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