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蘭 Kremer 博物館，大概是全球唯一絕對不用排隊的博物館，因為她根本沒有實體。
潮流興 VR（Virtual Reality），就算你未曾真正試玩過，都一定耳有所聞。香港比較常見的是應用在遊戲之上，主打 VR 多 Player 協作的遊戲體驗館，開始在坊間有「總有一間在附近」的密度。言則，VR只等同遊戲嗎？遠在荷蘭的Joël 首先舉手反對。「我的家族在25年前開始收藏各荷蘭藝術大師的真跡，數量之多，足以放滿整個博物館！私藏不如展藏，要公開，當然要分享給全世界。」
Joël 說得出，做得得。因為只要接上電源和網絡，戴上專屬的VR儀器，無論你身處世界那一處地方，都可以即時踏進 Kremer 家族的名畫博物館，近距離鑑賞林布蘭、亞伯拉罕布洛馬特的世紀名畫。筆者打從看過電影《情謎梵高》開始，就憧憬著親身踏足荷蘭一睹當地藝術名廊之風采，萬萬沒想到這個奇想，現在與你我只有一個按鍵的距離。
Joël Kremer，為Kremer Collection 總監及Kremer虛擬博物館聯合創辦人，他整個家族都是愛畫之人，名畫珍藏眾多。Joël 利用嶄新的VR技術將17世紀大師級油畫數碼化，讓大家無需長途跋涉來到荷蘭，都能隨時隨地，近距離欣賞林布蘭及亞伯拉罕布洛馬特等名家的寶貴真跡。
你或好奇，遊逛博物館的經歷，能夠原汁原味全面數碼化嗎？也許這正是 Kremer 家的浪漫之處吧！他們並非只簡單將畫作掃瞄然後上載到網絡，而是建立出一個虛擬實境博物館，將大家平日遊走博物館，逐一發掘名畫的生動體驗都保留下來，務求讓來自世界各地的來客，都能頃刻抵達真正洋溢著歐陸風情的荷蘭在地博物館。
感覺有了，實際操作又如何？上月國際荷蘭日，Joël 就為我們安排了一場小型體驗。現場設備不多，整體只佔用了百多呎的斗室，儀器會先同步定位用家的位置，再來只要戴上VR播放器，就能正式進入 Kremer 博物館了。
這個全球第一個虛擬博物館以星空為主題，中央為圓形大堂，而圓外圍四周就放滿了 74幅17世紀大師包括林布蘭 (Rambrandt) 及亞伯拉罕布洛馬特 (Abraham Bloemaert) 等作品。每一幅名畫皆需利用“攝影測量”技術 (photogrammetry)從不同的角度拍攝大概2500至3500張照片，以建立一個極高像素的3D視覺模型，讓觀眾真正能夠行一步、近一步，以實時移動方式近距離欣賞藝術品，細膩到連畫上的風化裂痕都能靠近看清楚。
近年電影流行埋彩蛋，原來荷蘭名畫亦有彩蛋！Joël 大方劇透，大家可放心走進甚至穿過畫作，事關有些特別的畫作，連背後的文字和簽名都大有來頭，怕書到用時方恨少？畫作旁邊都設有資料板，只要用手持的搖控器點擊，即可透過聲音和文字導航了解藝術品背後的歷史文化。
看名畫，不要只看表面
常言道：「凡事不要只看表面。」這句話在藝術界尤其中肯，真正懂得鑑賞名畫的內行人都會知道，名畫背後才是精華所在。一幅古畫無論保存得有多好，但凡是實物，都總會留下一些歲月痕跡。那可能是老化龜裂的質感，亦有更多是畫作背後，明碼實據的交易標籤和貼紙。別小瞧這些看似髒兮兮的印記，從中我們可以得知畫作這些年來走過的地方、畫廊，以及其經歷過多少次拍賣交易。幸運的話，還可以隱約看出一些重量級收藏家的印章、簽名和交易年份，一路追溯至經典名作的誕生，好比名畫留存世間的一張生命譜圖。
Kremer 一家作為藝術愛好者，亦將這些名畫背後的彩蛋發見注入至虛擬博物館之中。例如 Rembrandt 的名作 “old man with a turban” 就連原畫真跡的背面都以VR技術重現，玩家只要再踏前一步，穿過畫作，回頭就能看到隱藏在畫框後的獨特印章痕跡。還有那些有跡可尋？那就要你自己在博物館中發掘了！
提到 VR，大家可能都會擔心頭暈或不慎踏空，Joël 就笑言博物館畢竟以家庭向為目標，設計時亦顧及到不同人士的安全考量。「我們曾為世界各地的學校配備VR技術，首批用家，就是一班印度學生。他們很多人在使用之前，甚至連實體的博物館都未曾去過，但不過 2-3分鐘，就已經迅速上手，開始在博物館中玩樂起來。」這個建於雲端的博物館另外還有一大好處，就是全程「包場」，每位用家都可以自己的步調來慢慢細賞，小孩活潑好動，亦不怕滋擾到其他人。
「但這樣的博物館，不會太冷清孤獨嗎？」筆者好奇一問，在香港，遊文博、科學館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人家庭活動，對普羅大眾而言，有時藝術品也不過是出遊的配菜。Joël 透露，他們亦有收到很多這類的意見，VR博物館的好處，正是能好像手機應用程式一樣不斷修正改善，時刻貼近潮流所趨，現在博物館還有不少副廳仍掛上 “Coming Soon”的牌子，Joël 的團隊亦正考慮多人同行 (Multi-players) 的功能，以後想去博物館，大可安坐家中，一通電話就能三五成群直上雲端聚個面，全面重塑你對遊博物館的理解。
Info: www.thekremercollection.com/the-kremer-museum
PHOTO: 一樹 & Kremer Museum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