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陶瓷，相信大家馬上想到《人鬼情未了》的浪漫拉坯情節。成立陶瓷工作室「曉至」的全職手作人Grace Tong笑言：「其實要做陶瓷，先要預備重達10kg的泥！」前期還需要搓泥，重複按壓動作，Grace滴著汗示範著：「泥不像麵粉般柔軟，要拉坯來固定它，加上不斷彎腰搓壓，好像做苦力！」浪漫情節幻滅了。但何以一位瘦弱女生，會甘願當「苦力」？Grace緩緩道出她投身陶瓷手作人的經歷。
「陶瓷最重要，讓人有留白和聯想的空間。」
取材大自然
Grace的作品主題圍繞宇宙和大自然，尤以畫上花紋的海浪和星空系列最為著名，看著感到很治癒，仿佛感受到一層一層的海浪捲來，又或是置身星空夜之下。Grace：「以前和家人去澳洲的郊外地方，在平原上見到星星滿佈，這是在香港從沒見的景色，當下有感自己很渺少。」平日生活於侷促石屎森林般的香港，從另一角度激發了她的靈感，令她想到不如把想像中的大自然以泥漿呈現出來。結果作品大賣，讓她獲得了肯定，更堅決要走好這條路。
然而，她最喜歡的作品，則是立體陶瓷雕塑系列，「剛巧開始了兩年，技巧上尋求立體觸感手捏，所以想到將海浪形狀造成泥漿雕塑。」即使要花上很多時間去拿捏，又造了無數失敗品，甚至因外形不算吸引而滯銷。「做品牌不可能會完全順利，那時不停出了產品卻無人買，不斷思考是否堅持下去，也難免想過放棄。但後來就想既然在做自己喜歡的事，就一切隨緣。」數年裡，她靠著對陶瓷的熱誠，沉醉於水和泥之間，尋找到自己的一片小天地。
手作之路不易走
令人氣餒的是，陶瓷始終是消費品，甚少香港人願意掏錢買下手工品，令她無可避地要面對「搵食」問題，家人亦擔心她的生計。Grace坦言，淡季試過連交租也應付不到，甚至經歷過戶口剩下幾十元，「始終大家都只當成是商品，嫌價格高。但若只集中做好銷量，就不是我的原意，我想不斷進步。」她苦笑，淡然道出於創作與生計之間的取捨。開始了品牌，逢星期一至日都要工作，犧牲了陪家人和朋友的時間，但得著是追求自己渴望過的生活，「每次想放棄時，慶幸有人支持；可能微小至市集上聽到的一句加油，或者願意花時間了解背後做甚麼，已經鼓勵到我。」品牌稱為「曉至」，取意晨光初至，手作人之路是黑暗也是泥濘；但她堅決不走大路，靠著微弱的光一步一步，開闢出一條小路，相信她一番的堅持和韌力，終會看見晨曦的來到，找到屬於她的「曉至」。
餐桌上的雕塑品
伊藤剛俊為Grace的偶像，花紋精緻獨特，如同出土文物，十分有個人風格。Grace指，雖然他的工藝技術十分高，甚至已到達可放置博物館的程度，但作品仍然能於用餐時用到，寓高貴於日常，成為餐桌上的雕塑品，亦是曉至未來的目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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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EXT: Ellie
PHOTO: Barry、受訪者提供
